匈牙利游记-匈牙利之命运多舛

2021-08-10 旅行约么 旅行约么

一个国家一千年的历史中,居然有600年被外族占领和奴役,这样的命运在全世界都是罕见的。

从维也纳到布达佩斯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匈牙利这个英勇的民族会承受如此不堪的命运。

仅仅80年前,匈牙利和奥地利组成的奥匈帝国还是那样的声威显赫。但后来,奥地利和匈牙利却分别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如今,两国作为东西欧的分界也已经有50年的历史了。

50年里,匈牙利一直没有放弃向西欧融人的努力。暴力反抗也好,和平加人也好,从布达佩斯到维也纳,短短一条不足300公里通往西欧的道路,匈牙利已经艰难跋涉多年。

来到著名的英雄广场,没有人会怀疑匈牙利文明的东方特质。

广场上,威武的阿尔伯特王巍然屹立,当年追随阿尔伯特的7位马札尔部落首领紧随其后。据说,阿尔伯特和他的部族首领们来自乌拉尔山与伏尔加河一带。他们原本在那里过着渔牧生活,经过数IN年的迁移才最终来到喀尔巴迁山盆地。这甲水美草丰,马札尔人从此定居下来。正是因为和东方有这一特殊的渊源,因而,无论是语言,还是生活习俗,匈牙利都和真正意义上的西方迥然不同。

但我听说,匈牙利的知识界一直就不承认自己的东方身份。他们认为,匈牙利从来就不属于‘“东欧”。从公元1000年伊斯特万大公建国,匈牙利就选择了天主教为国教。从东邻的罗马尼亚开始,才一属于东L卜教的领域。因此,匈牙利从

一开始就属干西方文明。为了讨此加以区别,他们还发明了既不同于西欧,也不同丁东欧的中欧概念。他们认为,至多可以将匈牙利归入‘“中欧义明”,1945年被强行拉人东欧集团只是因为偶然。

但.我隐隐觉得,匈牙利的命运恰恰和她独特的“中欧”地位脱不了干系。

位于天主教、东正教和伊斯兰教三大文明的交汇处和欧亚大陆东西往来的十字路口,匈牙利很容易成为东西方争夺的焦点。稍有不慎,她的文化形象就会变得模糊起来。

实际上、一千年来,匈牙利一直将自己视为西方义明通向东方的最后堡垒。匈牙利参加了天主教文明的东征,并积极向欧亚大陆的东部和南部传播着西方的文明。当然,匈牙利也就难以避免成为东方文明冲击西方文明的第一道屏障。

对照匈牙利的历史和现实、令我惊讶的不是匈牙利经受的坎坷,而是在连绵不断的外族入侵种,匈牙利居然一直牢牢守护着对西方文明的选择,而没有再被一个其他文明所同化。

如果说蒙古的人侵由于内部纷争而早早退场,没有能够在匈牙利留下痕迹的话,那么势力更为强大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随之而来长达150年的统治也没有留下太多伊斯兰文化的烙印,就多少有点让人称奇了。

旅程匆匆,我没有能够前往当年土耳其人统治的腹地去细细考察。但至少,这是布达佩斯留给我的印象。

沿着多瑙河走下去,这样的印象还会加深。

在多瑙河大拐弯处的历史名城埃斯特拱,那座号称欧洲第二大的天主教堂,曾被土耳其人改建为清真寺。但今天却看不到一点伊斯兰教的风格。据说,后来教堂从土耳其人手中失而复得,匈牙利人将它做了细心的修复,曾被土耳其人打碎的1600多块雕塑碎片也被重新复原在大教堂内。文艺复兴风格的巨大建筑物在多瑙河绿波的映衬下,更显庄重威严。

还有维斯格拉德附近的那座彩云城堡废墟,它向后人展示的不是来自伊斯兰文明的征服,而是匈牙利民族对外族人侵的顽强抗争。

可以说,多少年来,匈牙利人一直扮演着西方文明的捍卫者的角色。欧洲人大多承认,正是匈牙利的英勇抵抗阻止了土耳其人对欧洲文明的蹂躏。

但匈牙利也没有能够逃脱来自西方的奴役。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就长达300年之久。今大的布达佩斯,满目看去,都是有着浓厚西欧国家都市气息的高大建筑。这些,大多是哈布斯堡家族统治时期的产物:

毫无疑问,是奥地利的军队将匈牙利从土耳其的统治中解放出来。和奥地利结盟,持续半个世纪的奥匈二元帝国也是匈牙利历史上最为辉煌的黄金时期。和德国结盟,不仅给匈牙利带来了经济上的繁荣,也让匈牙利得以收复“一战”后失去的部分领土。但更大的悲剧是,匈牙利两次卷人世界大战,并成为战败国。

即使是和德国结盟,也没有得到德国的真正信任。在“二战”即将结束之时,德国反将匈牙利占领,将布达佩斯摧毁殆尽,今天作为布达佩斯象征的那座著名的链桥也被德军炸毁。这让后人在赞叹多瑙河两岸布达佩斯的雄伟气势时,也难免遗憾看到的只是膺品了。

“二战”后,匈牙利再次落人“东方”,被“强行拉人”苏东集团。但几乎在同一时刻,匈牙利人的反抗就开始了。虽然1956年的民众起义被苏联的坦克镇压,但随后在苏联扶植下上台的卡达尔政府很快就在匈牙利展开了一场静悄悄的渐进改革,推行新经济政策,引进市场经济、自由竞争和私营企业,并在苏东集团国家中最早打开了和西欧交流的渠道。

这些,不但使匈牙利在冷战时期成为苏东集团中的经济明星成为可能,也为匈牙利后来国内政治的快速演变埋下了伏笔。

我曾在西欧人的评论中读到,匈牙利的改革被称做“匈牙利烩牛肉”模式。

在维斯格拉德的彩云城堡山下,在多瑙河畔一家独其特色的匈牙利餐馆里,我专门要了一份匈牙利烩牛肉,细细地品尝。小块的牛肉,和着土豆、胡萝卜等蔬菜,用温火慢慢煲成,火侯一到,无论是肉食,还是蔬菜,都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吃在嘴中,温软细腻,可口宜人。

变化虽然来得缓慢,却非常的彻底。当真正的风潮来临的时候,那些漂浮在表面的东面也最终被清除。

在布达一侧城堡山的对面,有一处高高的山崖,山上有一座废弃的古堡,曾是苏军攻人布达佩斯后和德国守军最后鏖战的地方。后来,就在这里修建起一座26米高的苏军解放纪念碑。如今,纪念碑依然高高地耸立在山顶,但纪念碑上曾有的红星标记和铭文等都已经被铲除或移走,换上了一座14米高的自由女神,手托羽毛,昂首蓝天。纪念碑也被改名为“自由纪念碑”。以,从苏东集团解脱出来后,匈牙利融人西欧,加人欧盟的心情比其他国家都要显得急迫。

想起前一天从布达跨过伊丽莎白大桥刚刚进到佩斯城中的感觉。高大的建筑林立街旁,一如进人到巴黎或者伦敦街头,只是略显暗淡,似乎刚从漫长的岁月中走来,还沾染着那个时代的沉重。然而,路上行人匆匆的脚步,还有那些美丽的姑娘们过分精致的穿着,还是在轻轻地提醒你,这个国家似乎还缺乏西欧国家大都市中那种成熟的从容和沉着,缺乏一点冷静与平和。这个城市里的人们似乎都在为着一个未来急急地赶路。当然,目标应该还是向西。

这一次,祝匈牙利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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